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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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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23 04:3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开始卖了
      
   
    1999年春天的某一天,美国轰炸了中国大使馆,当时大一的我随同同学到街上了一天,表达了我一个18岁少年激昂的爱国热情。就在那天,我的饭卡以及前一周家教的收入都随钱包一起丢了,我一下子没有了生活的着落。贫困的家境不容我掩着良心向家里伸手要钱,平时的生活费用靠家里少许的支持和自己奋力的打工来维持,可是,那天,我变得身无分文。
    我要吃饭,我要读书,我要自立。在同学的鼓励下,我开始卖了。
    同寝室有一位兄弟卖过,我的第一次就是和他结伴去的。
    昏暗的灯光下,陈旧的巷子里,零零落落站着一些同行,都是青涩的学子。朴素的外表,犹豫的眼神,伫立在风中和夜色下寂静的身躯,一个个活动的雕塑般在那里等候。看红男绿女走过,听浅踏深响的脚步划过。这些路人里不知哪位会成为自己的主顾,我们都企盼着。
    我们候客的巷子在学校后面一个偏僻的地方,选择此地作为据点,听前辈们说是为了躲避保安的抓获和熟人的偶遇。其实,卖并没有什么,如果我们有好的家境,有好的收入途径,谁会愿意来此地顶着风守着夜耗费时间呢。靠劳动吃饭,没有什么错,只是青涩的年龄里似乎不该有这些过分忧郁和苍老的奔波,在社会上,这或许是一种藐视。
    我的第一个客人向我走过来的时候,我有些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他是一个帅帅的大哥哥,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轮廓很美,当他走近我的时候,我才看清是我认识的人。他是96级的学长,在学生会生活部作部长,我是宣传部的干事,我听过他的演讲。我认识他,但是他不认识我。他向我打招呼的时候,我有些窘迫有些语塞,只是生涩腼腆地回应了他。他还算爽快,匆匆谈了价钱,我们就成交了。他的需求很大,我用身上一半的东西才迎合了他的需要,交易完毕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有种被淘空的感觉,也有一丝不舍。
    当我做完第三笔交易时候,已经觉得筋疲力尽,也许是第一次没有经验,自己的身体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我拉了同学到街上吃夜宵,我们俩合伙买了一小份新疆大盘鸡,分享了两瓶啤酒和一盒红河烟。同学赞扬我的成绩,我自己也庆幸自己的运气,第一次就赚了还算可观的money。回到寝室,兄弟们吃完了我打包回来的大盘鸡,都祝贺我的首战告捷,一位兄弟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第二天就和我们一样,在那条小巷子里做起了幽魂。我们仨曾戏称自己为锵锵三人行。
    岁月在流转,大学的时光在一点点消逝。我已经从初出茅庐的雏儿变成了老辣的魂灵。当初腼腆可爱谈价钱都不敢大声的我,如今已经变得主动积极,用自己甜美的微笑和磁性的语言寻找着自己的主顾。我的生活也开始有了点血色,不再那么苍白。我们仨可以到京郊的任何景点游玩,也可以到西单去买上点档次的东西,我可以买我喜欢的韩国货了。日子就在我的奋斗中划过,在寒风里,在夜色下,在汗水里一丝丝沁透那份辛酸和劳累,一次次满足欲望的口袋。什么追求,什么高尚,扯淡!没有money ,我们读不起书,吃不起饭,没别的,一切都为了那个英文字母。
    那条偏僻的巷子是我们夜色掩护下的居所,就像一个牢笼,圈着这些幼小无助,无奈又要坚持的灵魂。白天,笼子空空如也,当夜色深沉,路灯昏黄的时候,一个个青春鸟儿都飞了回来,萎缩在这个或许有些温暖的“家”里,做着一装装夜幕下的交易。客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色人等在这座不起眼的牢笼里混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一直盼望着会有一位漂亮的妹妹做我的主顾,然而希望总是破灭,我的客人清一色的男人。我对希望的坚持终于迎来了结果,我大四最后一次交易的客人是一个2000级的学妹,兴奋之余,我多说了许多话儿,言语间沟通出一个信息,她是我的同乡。乡音的亲近使得我和她的交易变成free的,唯一的汇报就是她甜甜的叫了我好几声*哥。她,是我几年交易中唯一的一个女人。
      
    巷子也有不安全的时候,我们曾经被巡逻的保安抓住。记得当时保安室里并排坐了我们15个治疗白癜风得多少钱人。保安对我们讲了很多大道理,我很佩服他们的政治素质,原以为高中水平的他们或许讲出一些可笑的论调来,然而最后却是用沉默表达了对他们的北京去哪家医院治疗白癜风好服气。一位口吃的兄弟在那晚是受了委屈的,当他结结巴巴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后,保安微笑说:小弟,就你这口齿,还敢拿出来卖啊?大家哄堂大笑,那一刻,我知道,我们没有了廉耻。
    保安没有做任何纪录,也没有向领导汇报,劝说后就放我们回去。午夜的街道异常灰暗,午夜的校园,异常冷清。宿舍的大门早已锁上,我们没有勇气喊醒守门的大爷,只有在校园里的道路上徘徊。我们三个人相互靠着坐在草坪上,看天上眨眼的星星,想着幼时故乡的天空,谈论着各自凄苦的身世。夜就这样消逝着,我们在徘徊里等待黎明。那一夜,我们做了彻底的马路天使。
    我们卖了3年多,终于熬到了毕业。没有钱读研究生,我们就找了工作,两位兄弟一个去了成都,一个去了天津,我到了江南某城市。生活不再那么辛苦,日子不再那么劳,我在一分一秒享受着安逸和舒适。我曾在审计学院和航空航天大学旁的巷子里看到一群孩子作着和我以前一样的营生,朴素的外表,忧郁的眼神,寒风中伫立的身影……一切都那么熟悉。我曾经走到他们面前,不问价钱作了大笔的交易,看着小弟或小妹眼中的喜悦,我心里也有一些欣慰。南方的孩子嘴是比较甜,做完了交易不忘说:哥,你长得真帅。我会回敬一个微笑的‘谢谢’,其实我在心里啰嗦一句:小儿科!
    人的肉体没有贵贱之分,他们做出的劳动没有贵贱;人的灵魂有贵贱之分,灵魂的眼里人们的劳动就有贵贱之分。我只叹息上苍的不公,我们的命很贫贱,却又让我们做着贫贱的奔波。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生来灵魂就贱么?
    对命运的幽怨存在,一个个城市的角落,一群群喝着墨水长大的青春鸟儿,在夜色下的牢笼里哀叹着命运,挖苦着不公;对生活得撕扯存在,一个个年幼的灵魂,在彷徨无助中搜寻着生活的立足点,用年幼的双臂拥抱着救命的稻草!
    记忆总会退色,如果褪不掉,那就叫刻骨铭心。我很想在某段记忆里装裱上一层防护,使它永远不会发黄。那段记忆,就是我大学里卖VCD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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